如果不是今天,在李心兒哪裡睡著時,看到零星的畫面,
以及今天在砵典乍街見到陳永仁後,回憶起的相關記憶,
他或許也不會這麼快知道這件事,這麼直接地戳破這層窗戶紙。
電影裡的劉建明,老謀深算,步步為營,最終甚至爬上了高位。
但眼前的劉建明,顯然還年輕,還不夠老練,城府也沒那麼深。
更重要的是,他眼中此刻的恐懼、悔恨和那絲“想做個好人”的吶喊,看起來是真實的。
至少,在面臨徹底毀滅的這一刻,是真實的。
是就此毀掉他,交給內部調查科,換取一份功勞,還是……換個思路接納他?
陳九歌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把手放下。”陳九歌的聲音響起,平淡依舊,卻讓瀕臨崩潰的劉建明渾身一震。
劉建明愕然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陳九歌,舉著的雙手僵在半空,不知所措。
“我說,把手放下。”陳九歌重複道,語氣毫不客氣。
劉建明呆滯了幾秒,才緩緩,遲疑地將雙手放下,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
“韓琛那邊,以後你不用再考慮了。”陳九歌看著他,緩緩說道,
“從今天起,你就是油麻地反黑組的警長劉建明,是我陳九歌的屬下。”
“以前的事,我會幫你抹去,但以後,你的眼睛裡,只能有警徽,你的心裡,只能有法律和正義。明白嗎?”
劉建明徹底愣住了,大腦一片空白,彷彿沒聽懂陳九歌在說什麼。
不追究?讓我繼續當警察?還當他的屬下?這……這怎麼可能?!
“陳……陳sir……您……您是說……”他聲音顫抖,語無倫次。
“我說,我接受你的投誠。”陳九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盯住劉建明的眼睛,
“我相信你現在說的‘想做個好人’是真的。”
“我也相信,你有能力成為一個好警察,而不是韓琛的傀儡。”
“但你記住,機會只有一次,從今往後,你的命,你的前途,你的一切,都系在我身上。”
“我要你絕對的忠誠,絕對的乾淨。韓琛能給你的,我也可以給,”
“但他能毀掉你的,我能保住。而他毀不掉你的,我也能輕易做到。懂嗎?”
劉建明聽著這赤裸裸的、充滿掌控意味的話語,非但沒有感到被脅迫的屈辱,
反而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一根浮木,一股混雜著劫後餘生,
難以置信,以及某種奇特歸屬感的暖流湧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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