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邊那兩三個小弟更是嚇得直接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
“很好。”陳九歌滿意地點點頭,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後靠,擺出一個更舒適的姿態。
他沒有立刻談工廠的事,反而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東莞仔,你在和聯勝,跟著大埔黑那個老傢伙,多久了?”
東莞仔一愣,不知道陳九歌為什麼突然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五、五年了……”
“大埔黑那個人,我聽說過。”
“佔著大埔堂口話事人的位置,撈了十幾年,除了收保護費,看場子,賣點洗衣粉,沒有什麼出息?”
“地盤沒擴大,生意沒新意,上面叔父輩對他早就不滿了吧?”陳九歌慢悠悠地說道,彷彿在閒聊,
“你東莞仔能打,敢拼,這兩年也算打出了一點名氣。”
“給他當小弟,替他打生打死,結果呢?你得到了什麼?一個‘大底’的名頭?”
“手底下有這麼多馬仔?卻每天替他幹這些上不得檯面的髒活累活,收點保護費還得上交大半?”
東莞仔眼神閃爍,沒有說話,但緊抿的嘴唇和微微變化的呼吸,暴露了他內心的波動。
陳九歌的話,戳中了他心底一直隱隱存在的不滿。
大埔黑確實保守無能,只顧著自己撈錢,對手下小弟並不大方,更別提什麼長遠發展了。
他東莞仔拼死拼活,無非是想出位,想上位,但大埔黑壓著他,
上面的叔父輩也看不上他這種只會打打殺殺的“莽夫”。
“彼可取而代之。”陳九歌淡淡地吐出一句文縐縐的話,但其中的意思,東莞仔聽懂了。
他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陳九歌。
“大佬……您、您的意思是……”
“我沒什麼意思。”陳九歌打斷他,眼神深邃,
“我只是覺得,大埔這片地方,需要一個更有衝勁,更懂‘規矩’,也更識時務的人來管。”
“當然,這是你們和聯勝內部的事,我一個外人,不方便多說。”
他點到即止,不再深入。
但話裡的暗示和誘惑,已經足夠明顯。
東莞仔不是傻子,他聽出了陳九歌話裡的意思,教唆他上位,取代大埔黑!
巨大的衝擊和誘惑讓東莞仔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如果……如果真有這位神秘恐怖的陳先生支援……那取代大埔黑,似乎……並非不可能?!
陳九歌看著東莞仔眼中燃起的野心和掙扎,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這才將話題轉回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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