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歌、許正陽帶著楊倩兒走出電梯,穿過一樓大廳向商場正門走去。
商場內的人群,還在驚慌失措的奔跑著,頭頂的應急燈仍在閃爍,地面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凌亂的腳印。
商場的廣播機械地迴圈播放著“請各位顧客保持冷靜,有序撤離”的通知,
與電梯口的刀光劍影,形成一種荒誕的反差
剛走到門口,迎面碰上一隊便衣警察,正快步衝進商場。
領頭的是是中環重案組的李文彬。
他手裡握著對講機,面色凝重,看到陳九歌從裡面走出來,明顯愣了一下,抬手示意身後的警員暫停前進。
“陳sir?”李文彬的目光在陳九歌身上停留一會,
又掃過他身旁臉色蒼白的楊倩兒,以及嚴陣以待的許正陽,眉頭微微皺起,
“這是什麼情況?我接到報案說商場發生槍戰,還以為是劫匪搶劫,怎麼你也在裡面?”
陳九歌苦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被上頭安排了個證人保護任務,今天陪當事人出來辦點事,結果撞上了殺手伏擊。”
“要不是運氣好,你可能就得在停屍房見到我了。”
李文彬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種過來人特有的理解表情。
他在警隊幹了這麼多年,深知“上頭安排的任務”,這六個字背後意味著什麼,
往往是吃力不討好,功勞是上面的,黑鍋是自己的那種爛差事。
他拍了拍陳九歌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同情:“辛苦了。”
陳九歌也不客氣,抬手指了指身後的商場:“二樓消防門和步梯上有幾具屍體,你幫我清理了一下。”
“對了,樓上服裝店試衣間附近,還有一具女殺手的屍體,也一併處理了吧。”
“都是想殺我這位當事人的,我這是正當防衛,回頭讓你的人寫報告時注意措辭。”
李文彬點了點頭:“放心,交給我來處理。”
陳九歌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了幾分:“辛苦了,我先撤了。”
說完,他帶著許正陽和楊倩兒向門口走去。
一旁有個年輕的警員上前一步,想要提醒李文彬按照程式,應該先留陳九歌做現場筆錄,
李文彬抬手製止了他,目光平靜地目送陳九歌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才淡淡說了一句,
“讓他走。有些人,能不麻煩他就別麻煩他。”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淺水灣的路上。
車廂裡一片沉默,楊倩兒靠在座椅上,雙手緊緊抓著陳九歌的手臂,指甲幾乎陷進他的衣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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