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違抗命令?擅自行動?”林雷蒙走到陳九歌身邊,拍了拍他未受傷的右肩,
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轉向程景森,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鏗鏘有力的語調,
“我的下屬,受我命令抵進偵察,發現匪徒真實動向,為避免人質被挾持受傷,”
“在通訊可能受阻、請示不及的緊急情況下,當機立斷,冒險阻截!”
“以三人之力,對抗近十名持有自動火力的悍匪,擊斃其全部骨幹,成功解救全部人質,自身僅一人重傷!”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程景森身後那些或多或少帶點傷的攻堅隊員,聲音陡然提高,
“我倒要問問程sir,你的正面強攻,吸引了多少火力?”
“又造成了多少弟兄受傷?如果真按你的計劃,等你們慢慢從正門‘吸引’,”
“‘推進’,匪徒是不是早就帶著人質從後巷跑得無影無蹤了?!”
“到時候,責任誰來負?!是你程sir,還是我們整個油尖警區,甚至整個警隊來背這個黑鍋?!”
“你!”程景森被噎得一時語塞,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沒想到林雷蒙如此不留情面,直接撕破臉。
他確實存了搶奪頭功,將指揮不力可能引發的後果推給“擅自行動”者的心思,卻沒想到林雷蒙如此強硬護短。
林雷蒙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繼續道:“我的下屬浴血奮戰,解決了最兇悍的匪徒,救下了人質,”
“你不嘉獎也就罷了,還要停職調查?誰給你權力這麼做的?!”
“就因為他們比你更早發現匪徒動向,比你的人更早解決戰鬥,搶了你的風頭?!”
“程景森,我告訴你,這件事,就算鬧到警務處,鬧到一哥那裡,我也要跟你掰扯清楚!”
程景森被林雷蒙一連串的質問懟得啞口無言,
尤其聽到“鬧到警務處”,“一哥”這些字眼,臉色更是黑如鍋底。
他知道林雷蒙在警隊內人脈深厚,不是他可以隨意拿捏的。
再看看周圍警員們各異的神色,他心知今天想強行壓下陳九歌三人,獨佔功勞是不可能了。
“哼!”程景森重重哼了一聲,狠狠瞪了陳九歌和林雷蒙一眼,拂袖轉身,對身邊副手低吼道,
“還愣著幹什麼?清理現場!搶救傷員!蒐集證據!”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向前門方向,背影僵硬,顯然氣得不輕。
看到程景森吃癟離開,不少警員都暗暗鬆了口氣,看向林雷蒙和陳九歌三人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佩。
林雷蒙這才轉過身,看著臉色蒼白,因失血和疼痛而微微發抖的陳九歌,
又看看同樣狼狽但眼神倔強的馬軍和周星星,嚴肅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溫和,聲音也放緩下來,
“幹得不錯。沒丟我們油麻地警署的臉。功勞,少不了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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