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衛生間的水流聲停了。
緊接著,是門鎖被擰開的聲音。
陳九歌渾身一激靈,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好——!”大水出閘。
幾乎在同時,樂惠貞也察覺到危險,動作瞬間靜止,
然後迅速,悄無聲息地退開,腦袋鑽了出來。
她動作快得驚人,在芽子推開衛生間門走出來的那一剎那,
她已經重新坐直了身體,只是臉頰緋紅,帶著奶白,眼神還帶著未褪盡的水光和一絲慌亂,
她飛快地抬手,迅速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髮絲和衣領,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平靜。
芽子拿著洗乾淨的保溫桶和碗勺走了出來,臉上還殘留著些許紅暈。
她看到樂惠貞坐在床邊,陳九歌則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只是呼吸有些粗重,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
“姐,你怎麼了?臉這麼紅?”芽子放下東西,有些奇怪地看著樂惠貞。
“啊?有嗎?”樂惠貞故作鎮定地用手扇了扇風,
“可能……可能病房裡有點熱吧。剛才笑得太厲害了。”
她說著,還瞪了“睡著”的陳九歌一眼,彷彿在埋怨他剛才讓自己大笑。
芽子不疑有他,走到床邊,伸手想替陳九歌擦擦汗,又怕吵醒他,手停在半空。
她看著陳九歌“沉睡”中依舊英挺的眉眼,以及他因為剛才“補湯”事件而格外惹人注目的,
此刻似乎已經平復下去的被單,臉又紅了紅,小聲嘀咕,
“看來真是補湯太厲害了……睡得這麼沉,還出汗。”
樂惠貞聞言,嘴角控制不住地翹了一下,又趕緊壓下。
她站起身,拎起自己的小包:“行了,看到妹夫……看到九歌沒事我就放心了。”
“採訪……下次再說吧。我先走了,臺裡還有事。”
“姐,我送你。”芽子忙道。
“不用不用,你陪著他就行。”樂惠貞擺擺手,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離開了病房。
關上門的瞬間,她靠在走廊的牆壁上,才長長地,帶著顫音地撥出一口氣,
感覺腿都有些發軟,臉頰更是燙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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