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歌悄無聲息地穿戴好,最後看了一眼床上沉沉睡去的博士。
女人側臥著,薄被下曲線起伏,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紅暈。
他收回目光,眼底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隨即轉身,如同暗夜中的影子,無聲無息地開門、下樓。
他沒有驚動樓下,早已喝得酩酊大醉,各自在客房鼾聲如雷的李向東和阿龍,
只是身形一閃,便融入了門外的夜色之中。
夜風帶著海水的冷意撲面而來,吹散了他身上殘留的那一絲旖旎暖意。
遠處西灣天后廟方向,隱約傳來的槍聲早已停歇,但空氣中那股淡淡的,
混雜著硝煙與血腥的肅殺之氣,卻隨著海風若有若無地飄來,被他那愈發敏銳的靈覺清晰捕捉。
陳九歌身形如電,沿著崎嶇的海岸小路向天後廟方向疾行。
他步伐極快,落地卻近乎無聲,彷彿腳不沾地,只留下淡淡的殘影。
還沒到地方,就看到有人在樹林中快速移動,看的方向,是向著島嶼東灣去的。
顯然,手提“東西”的殺手,並沒有做好從水路撤離的準備,
而是打算明天一早坐輪渡離開,暫時回去修整。
陳九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腳下加快,身形更快幾分,如同夜行的獵豹,悄無聲息地綴了上去。
很快,在穿過一片茂密的防風林後,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礁石灘。
月光穿過雲層,灑下清冷的光輝,映照在嶙峋的黑色礁石,和翻湧的白色浪花上。
一個穿著軍綠色外套,黑色牛仔褲,白色運動鞋的身影,
正提著個不起眼的手提布袋,在礁石間快速而靈巧地縱躍,試圖橫穿這片灘塗,前往島嶼另一側。
他跳躍過最後一塊巨大礁石,將要進入對面山林時,身形卻猛地一頓,
如同受驚的野狼般瞬間伏低,隱藏在礁石的陰影中,一雙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向來路。
月光下,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剛剛經過的一塊礁石頂端,
負手而立,夜風吹拂著他的衣角,姿態閒適,卻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若非他主動現身,阿布竟完全未能提前察覺!
阿布的心瞬間沉了下去,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以他對環境的警覺和反追蹤能力,竟然被人,如此近距離地綴上而不自知!
來人絕對是個高手,而且是遠超他想象的高手!
他握緊了手提布袋的帶子,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摸向了腰後暗藏的軍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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