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砸向陳九歌的面門,同時右腳猛踹車門,試圖借力掙脫並製造動靜。
但陳九歌在推完藥液的瞬間,已經鬆手,並順勢向後一仰,輕鬆避開了羅繼含怒的一拳。
那支空了的注射器,隨著陳九歌收手的動作,
被迅速塞回了西裝內袋,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砰!”羅繼的拳頭砸在了駕駛座的靠背上,發出悶響。
他踹開車門的動作,也因陳九歌的突然遠離和身體內傳來的異樣感,
而失去了準頭和力量,只是讓車門晃了晃。
“你……給我打了什麼?!”羅繼捂住刺痛迅速消退,但開始傳來異樣溫熱感的左臂,
死死盯住後座好整以暇的陳九歌,眼中帶著血絲,充滿了憤怒。
他知道,陳九歌打的藥劑,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
陳九歌卻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甚至抬手整理了一下,
剛才動作間略顯凌亂的西裝袖口,彷彿剛才那驚險的一幕從未發生。
“沒什麼,一點……讓你清醒,也讓你安心的東西。”
就在羅繼準備不顧一切撲上去,哪怕同歸於盡也要問個清楚時,
那股被注入體內的冰涼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難以言喻的,迅猛擴散開來的溫熱暖流!
這暖流以注射點為中心,如同擁有了生命般,
順著血管和神經,瘋狂湧向四肢百骸,尤其是朝著他的大腦奔湧而去!
“呃……”羅繼悶哼一聲,剛剛凝聚起來的力量和殺意,在這股詭異暖流的衝擊下瞬間潰散。
他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襲來,眼前的陳九歌,車廂,儀表盤的光芒都開始旋轉,模糊。
耳邊似乎響起了一種低沉的,難以辨識的嗡鳴,又彷彿是他血液奔騰的聲音。
在這天旋地轉般的感受中,無數紛亂的念頭,畫面,情緒不受控制地翻湧上來,
臥底七年的如履薄冰,對倪永孝複雜難言的觀感,對陸啟昌的失望與怨懟,
對自己雙重身份的迷茫與疲憊,對未來的不確定……
所有這些積壓在心頭的重負,此刻都被那洶湧的暖流裹挾著,沖刷,攪拌。
緊接著,一種難以抗拒的,溫和卻無比霸道的力量,
彷彿一隻無形而巨大的手,開始梳理,撫平這些混亂的思緒。
一個嶄新,清晰,堅固如同磐石,熾熱如同烙鐵的念頭,
隨著暖流,湧入他意識的每一個角落,深深地,不可磨滅地鐫刻在他的靈魂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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