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咳,已經被他睡過了,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改變不了。”
電話那頭,甘地的呼吸明顯一滯,隨即是更暴怒的吼叫,和更響亮的鞭打聲,以及女人的慘叫聲。
倪永孝等那邊動靜稍歇,才繼續說:“甘地,你是做大事的人。”
“意氣用事,解決不了問題,反而便宜了別人。”
“國華剛才找我了,怕得要死,願意拿出他在濠鏡澳賭桌三分之一的份子,給你賠罪,了結這件事。”
“濠鏡澳賭桌?”甘地的聲音裡暴怒稍減,多了一絲別的意味。
“沒錯。那可是會下金蛋的雞。國華這次是真大出血了,也是真怕了。”倪永孝緩緩道,
“我知道,面子對你很重要。但有時候,實打實的利益,比一時的面子更實在。”
“你拿到濠鏡澳的份額,以後在社團裡腰桿更硬,說話聲音也更大。”
“至於國華……經此一事,他在尖沙咀也算廢了一半,以後還不是任你拿捏?”
“何必急在一時,非要背上殺同門兄弟的名聲?讓其他叔父輩會怎麼想?”
電話那頭沉默下來,只有甘地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他陰沉的聲音:“……他真肯讓出濠鏡澳三分之一的份子?”
“白紙黑字,簽字畫押,他不敢反悔。”倪永孝道,
“我可以做中間人擔保。今晚,我安排個地方,你們當面談。”
“把事情說開,把合約簽了,以後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甘地沒有立刻回答。
倪永孝聽到電話那頭傳來腳步聲,然後是推開一扇門的聲音,甘地似乎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背景音裡女人的嗚咽變得模糊。
又過了半晌,甘地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依舊陰沉,但殺意似乎淡了些,
“……好,我給你阿孝這個面子。地點你定,但我要帶足人手。要是國華敢耍花樣,我當場砍死他!”
“放心,地方我來安排,保證安全。晚上八點,彌敦道‘行運’火鍋店,二樓雅間,我包場。”
“你們各帶不超過五個人,武器都留在樓下,如何?”
“……行。”
“那就這麼定了,晚上見。”倪永孝結束通話電話,臉上沒什麼表情。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喧囂的街道,推了推金絲眼鏡。
國華和甘地,兩頭互相撕咬的野狗。
讓他們咬,但不能真的咬死一個,否則陳sir的功勞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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