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叔的身體猛地一震,胸口綻放出一朵暗紅色的血花。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傷口,又抬起頭,最後看了阿浪一眼,
嘴角還掛著那抹笑容,然後緩緩地,倒了下去。
阿浪站在原地,手中的槍口還在冒著青煙。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碎裂,正在崩塌。
尊尼汪走上前,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幹得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阿浪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放下槍,轉過身,背對著海叔的屍體,面向樓梯口。
他的腳步有些僵硬,但還是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
身後,尊尼汪的手下正在清理現場,搬運軍火,接管倉庫。
海叔的屍體,像垃圾一樣被拖走,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阿浪走下樓梯,走出廠房,站在海風中。
遠處的海面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漁火在遠方閃爍。
他檢視到周圍無人,隨後拿出手機,開啟手電筒功能,對著漆黑的夜色,快速閃爍幾下,立馬收起手機。
點燃一支菸,手指微微顫抖,深吸了一口,煙霧被海風吹散,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腦海中反覆回放著剛才的畫面,海叔最後的眼神,
海叔最後的那句話,以及自己扣動扳機時,那一聲沉悶的槍響。
他知道,從做臥底起,有些事情,就會面臨許多選擇。
他給過海叔機會,勸他他移民養老的,他沒有選擇,這怪不了自己!
阿浪掐滅菸頭,轉身,走回了那座充滿硝煙和血腥味的工廠。
………………
夜色深沉,海風呼嘯。
濱海工業區的廢棄工廠外,一片漆黑的集裝箱陰影中,幾道人影正在無聲地移動。
陳九歌蹲在一個廢油桶後方,透過夜視望遠鏡觀察著工廠內的情況。
剛才阿浪用手電筒發出的燈光訊號,三短一長,確認無誤,
表明尊尼汪已經清理掉關山海的人馬,此刻工廠內的尊尼汪等人,正處於勝利後的鬆懈狀態。
時機到了。
陳九歌按下耳麥的通訊鍵,聲音低沉而清晰:“各組注意,聽我命令。”
耳麥中傳來兩聲簡短的回應:“一組收到。”“二組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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