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歌從消防梯推門而出,腳步故意放得踉踉蹌蹌,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般,靠著牆壁往前挪動。
他低著頭,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目光渙散,
嘴角還掛著一絲涎水,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嗑完藥的癮君子。
大廳裡,幾名穿著安保制服的劫匪正在來回巡視,看到陳九歌從消防梯方向走出來,頓時警覺了起來。
其中一名身材魁梧,披頭散髮的壯漢,喪邦大步走上前來,伸手攔住了他的去路。
“先生,珠寶展覽期間,酒店實行封閉管理,禁止外出。”喪邦的語氣生硬,帶著一絲不耐煩。
陳九歌抬起頭,眼神迷離地看著他,舌頭像是打了結,
“我……我要出去……買包糖……骨頭縫裡像有螞蟻在爬……我要買包糖壓一壓!”
“買‘糖’?”喪邦皺了皺眉,“現在不能出去,展覽結束了自然會開門。”
“不行!我現在就要!”陳九歌的聲音陡然拔高,身體開始胡亂扭動,像是一個撒潑的瘋子,
“你們憑什麼不讓我出去?我花錢住酒店,連門都不讓出?什麼破酒店!我要投訴!”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在大廳裡迴盪開來。
喪邦的臉色陰沉下來,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一把裝著消音器的手槍。
他正要採取強硬手段,一隻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胳膊。
兔子,劫匪中的二號人物,一個面容俊朗,但眼神冰冷的年輕人,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
他看了一眼正在撒潑打滾的陳九歌,又看了一眼喪邦,微微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
“讓他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別在動手之前節外生枝。”
喪邦不甘地瞪了陳九歌一眼,但最終還是聽從了兔子的意見。
他伸手拉開了大門,側身讓開門口,語氣冰冷:“滾吧。”
陳九歌踉踉蹌蹌地走出大門,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破酒店”,
腳步跌跌撞撞,活像一個真正的癮君子。
但一走出大門,轉過拐角,進入監控死角的那一刻,
他的身體瞬間挺直,眼神也變得清明而銳利,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頹廢模樣。
他快步穿過街道,拐進了一條小巷。
巷子深處,幾輛不起眼的轎車靜靜地停在那裡,車旁站著一群穿著便裝的人,
陳家駒、馬軍、周星星、宋子傑、邱剛敖、劉建明、何文展等人,全員到齊。
陳九歌快步走到他們面前,沒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時間緊迫,我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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