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莞仔沉默了幾秒,然後靠回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終於說出了實話,
“大埔區邱氏的族老,邱禮福。”
“今天他帶人堵了我朋友的廠子,敲詐勒索,還派人進場偷東西。”
“我這個人最講義氣,想替朋友出口氣!讓他永遠閉嘴!”
武兆南聽完,心裡已經有數了。
大埔區的鄉團勢力,他早有耳聞,那些圍村宗族盤踞一方,
仗著地緣血緣的關係,對外來廠商敲骨吸髓,連社團的人,都不太願意去碰他們,
因為碰了一個就會惹出一村人,麻煩得很。
至於東莞仔說的,想替朋友出口氣,武兆南不信,他這是想用盤外招,
直接幹掉對方的領頭人,讓鄉團群龍無首,然後再趁亂把地盤搶過來。
像這種鄉團勢力,確實很難處理。
出手必須乾淨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否則後患無窮。
武兆南沉默了幾秒,取下嘴角的香菸,然後開口:“那老頭在圍村裡頭,不好動。”
“要進去做事,得加錢。”他彈了彈菸灰,伸出三根手指,示意加三萬。
東莞仔看著他的手勢,一陣肉疼,眉頭皺成了一團。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咬了咬牙,一拍桌子:“好!加三十萬就三十萬!”
“但活必須幹得漂亮乾淨,不能留尾巴!”
武兆南聽完,眼睛瞬間爆亮。
他本來的意思是加三萬,沒想到東莞仔直接加了三十萬。
這種送上門的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他也不糾正,只是點了點頭,語氣依舊平淡:“成交。什麼時候動手?”
“今天晚上。”東莞仔壓低聲音,語速加快,
“我今晚會在村裡跟他們火拼,製造混亂。”
“我要福伯那邊群龍無首,沒人指揮,剩下的,你知道該怎麼做。”
武兆南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站起身來,伸出手:“定金先付一半。”
東莞仔二話不說,彎腰開啟手提包,從裡面數出二十五萬現金,碼在桌上。
武兆南看都沒看那堆錢,轉身走到樓梯口,朝樓下喊了一聲:“阿耀!阿華!阿瑜!上來!”
不一會兒,樓梯上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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