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霆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握住耀文哥的手,語氣恢復了之前的爽朗,
“多謝耀文哥!你放心,等我坐上了那個位置,絕對不會虧待你!”
他說完,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阿祥緊隨其後。
房門哐噹一聲關上,辦公室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耀文哥獨自坐在昏黃的燈光下,看著桌上那杯已經涼透的普洱,
又看了一眼牆上那幅關公像,低聲喃喃自語了一句,
“年輕人啊……總以為自己能掌控一切。”
他搖了搖頭,拿起茶杯,將杯中涼透的茶一飲而盡。
………………
大埔區,樟樹灘村,邱氏宗祠。
夜色已深,祠堂內燈火通明。
這是一座典型的客家圍村祠堂,青磚灰瓦,門楣上刻著“邱氏宗祠”四個鎏金大字,兩側掛著鮮豔的紅燈籠。
祠堂正廳供奉著歷代祖先的牌位,層層疊疊,從高到低,昭示著這個宗族,在這片土地上數百年的根基。
香案上點著長明燈,燭火搖曳,映得那些牌位上的金字忽明忽暗,透著一股肅穆而陳舊的氣息。
福伯坐在祠堂正廳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卻沒有喝。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對襟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的皺紋在燭光的映照下顯得溝壑縱橫。
他的面前擺著一張紅木方桌,桌上放著一臺老式座鐘,鐘擺一下一下地晃動著,發出沉悶的嘀嗒聲。
他已經在這裡坐了,整整一個下午,心情從輕鬆等到煩躁。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汗衫的年輕人快步走了進來,正是福伯的侄子邱彪。
他走到福伯面前,壓低聲音說道:“福伯,還是沒人來送錢。”
“工廠那邊我們也派人去盯了,沒有任何動靜。”
福伯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緊,青筋暴起。
他沒有說話,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幾分,嘴角向下抿成一條線。
沉默了片刻,他猛地將茶杯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響,茶水濺了出來。
“好一個陳老闆。”福伯的聲音低沉而冰冷,帶著一股壓抑已久的怒意,
“我給他面子,把鄉親們都帶走了,給他留了餘地。他就這麼對我的?”
他站起身來,拄著柺杖,在祠堂裡來回踱了兩步,然後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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