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大學。
三樓校長辦公室，空氣裡飄著股受潮的舊書本味。
紅木茶几表面擺著一份攤開的《江州早報》。
黑體大字橫在頭版正中：“星辰重工：一個沒有底線的騙子神話”。
林校長靠在掉皮的辦公椅裡。
他摘下老花鏡，拿粗糙的拇指按揉著發酸的眉心。
桌上的茶水早涼了，幾片茶葉死氣沉沉地浮在水面。
門外傳來皮鞋踩地磚的嘎噠聲。
辦公室門沒關嚴。
走廊裡的爭執聲順著門縫漏了進來。
“老林，你這是拿著江大的百年招牌陪葬。”
校董會王董事一把推開門，大腹便便地擠進屋。
他把一份檔案扔在茶几上。
紙頁滑過那份報紙，帶起一陣風。
“星辰重工現在是個什麼臭名聲？你還敢接他們的拜訪函？”
王董事扯了扯領帶，噴著粗氣。
臉上的肥肉跟著發顫。
“海威商貿那邊可是親自打過招呼了。跟星辰沾邊，明年商會的海外交流贊助一分沒有！”
林校長戴上老花鏡，沒搭腔。
老頭子端起涼茶喝了一口，苦澀味在嘴裡散開。
“咚咚。”
兩聲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打斷了屋裡的死寂。
沒等裡面回應，木門被人推開。
楚衍穿著黑襯衫，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
邁步走進辦公室。
皮鞋踩在實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蘇清寒跟在後面。
她懷裡死死抱著個防靜電金屬盒，白大褂下襬還沾著一小塊黑色的油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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