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巴圖。
他手裡緊緊抓著那件被撕破的舊嫁衣,眼神狂亂。
“桑落。不能嫁。你不能嫁給他。”
“這才是你的嫁衣。我給你補好了。你看。”
他語無倫次地揮舞著那件衣服,試圖向我證明什麼。
額爾敦眉頭一皺,手裡的弓弦微微調整了方向。
我按住了額爾敦的手,搖了搖頭。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臺下的巴圖。
他像一條失去了主人的喪家之犬,卑微到了塵埃裡。
“巴圖。”我叫了他的名字。
他猛地抬起頭,眼裡爆發出驚喜的光芒。
“桑落。你肯理我了。你原諒我了對不對?”
我笑了笑,語氣極其平靜。
“這件嫁衣,早就配不上我了。”
“就像你一樣。”
我轉過頭,對額爾敦點了點頭。
“射箭吧。”
額爾敦不再看他,弓弦滿月,嗖的一聲。
第三支箭帶著破空之聲,穿過了巴圖揮舞的那件舊嫁衣的袖口,將它死死地釘在了遠處的木樁上。
正中靶心。
巴圖僵在原地,看著那支箭,眼神徹底暗了下去。
他終於明白,有些錯過,就是一輩子。
歡呼聲再次響徹草原。
額爾敦將我擁入懷中,低聲在我耳邊說。
“桑落,我們回家。”
我靠著他溫暖的胸膛,看著滿天繁星。
“好,回家。”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