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老二、老三也……”
朱元璋像是瞬間被抽走了精氣神，整個人都顯得頹靡。
“咱總共認識你兩天，昨天從你口中得知太子妃常氏、咱的標兒、咱的妹子，還有咱的大孫沒了。”
說完，他的語氣愈發悲慼：“今天又從你口中得知老二、老三和老十二也沒了。若非你是後世之人，咱定要砍了你的腦袋！”
“兩天，七位至親離世。這皇帝當得，真讓咱成了孤家寡人。”
“爹。”朱標擔憂地看向朱元璋。
可那畢竟是開局一個碗的朱元璋，縱使這些訊息打擊沉重，他依舊撐著。
最痛苦的昨天已然熬過，今日再失三位至親雖讓他傷心，卻還能挺住。
朱元璋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標兒，咱沒事。林小子，你繼續說。既然老二、老三沒了，老五被廢，那便該是老四了吧？”
“讓朱允炆這兔崽子這麼折騰下去，恐怕很快就會輪到老四。以老四的性子，絕不會坐以待斃。咱和標兒沒了，老二、老三也沒了，朝中那些勳貴，咱料想為了給允炆鋪路，恐怕也所剩無幾。”
“畢竟朱允炆算是文官集團的人，和淮西那幫老兄弟沒什麼牽扯，咱定會為他清理乾淨。如此一來，如今朝中怕是沒多少能堪大用的武將，老四該準備起兵造反了。”
朱標搖了搖頭：“爹，您之前說過給老四選的封地在北平。經您治理，若老四敢起兵，哪怕各路藩王不出手，他以一地之力對抗大明百萬雄師，縱使朝中無良將，百萬士兵耗也能耗死他，除非……”
“哼！”朱元璋冷哼一聲，“除非天下藩王都反了！”
“標兒，你以為朱允炆連削五位藩王后，其他藩王就沒有反抗之心嗎？他們缺的不過是一個契機，而這個契機，就在老四身上！”
“老四是嫡子，他起兵名正言順，只要有正當理由，其他藩王為求自保都會起兵。到那時，朝廷縱使有百萬雄兵又如何？八王之亂怕是要在咱大明重演！”
“不愧是老朱，可惜你只猜對了一半。”林清泉對他的結論表示贊同。
朱元璋愣住了：“一半？怎麼可能！難道第一個起兵的不是老四？可旁人哪站得住大義？”
林清泉似笑非笑地說：“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燕王起兵後，其他藩王並未響應？”
“其他藩王沒跟！”朱元璋的聲音不自覺拔高，“刀都架到脖子上了，還不放手一搏？這種時候還觀望，難道指望老四兵敗後朱允炆會放他們一馬？咱怎麼會有這麼些鼠目寸光的兒子！”
“老朱，你又錯了！”林清泉道。
朱元璋愕然：“錯了？咱錯在哪？”
“燕王朱棣並未兵敗。他憑一地之力硬撼整個大明。這麼說也不全對，他還有從大寧朱權那裡奪來的朵顏三衛。自北平起兵，一路席捲大明。”
“不可能！咱承認老四領兵打仗有些天賦，可即便如此，他也絕不可能對抗百萬雄兵。哪怕放條狗在統帥位置上，不用指揮，耗也能耗死他！”朱元璋腦袋搖得像撥浪鼓，根本不信。
“放條狗或許燕王就輸了，可誰讓朱允炆放了個大明朝二百七十六年裡的第一演員在統帥位置上呢？”林清泉忍著笑意道。
都說李景隆是大明戰神，菜得摳腳，可李景隆真的有那麼菜嗎？
“第一演員？什麼意思？是誰？”朱元璋急切地三連問。
“哈哈哈！大明第一演員，也有人稱他為大明戰神，你的外甥孫，大明第二任曹國公——李景隆。”林清泉大笑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