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肆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抬眼看向我。
目光冷得像淬了冰。
“一條裙子而已,給她。”
我站在原地,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周先生,那條裙子是根據我的尺寸定製的,她穿不了。”
“改一改不就行了!”林皎月從他懷裡探出頭,不依不饒。
“我就是喜歡那條!”
周祈肆顯然失去了耐心,他鬆了鬆領帶。
“裴初弦,別讓我說第二遍。去拿出來。”
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容反抗的權威。
這一刻,我清楚地意識到,我在他眼裡,不僅是個物件,還是個隨時可以拆解零件送人的物件。
我轉身走進衣帽間,將那條被防塵袋精心保護的裙子取了出來。
遞給林皎月的時候,我看到她眼底閃過的得意。
“謝謝初弦姐姐。”她一把搶過裙子,歡天喜地地跑進了試衣間。
半小時後,她提著裙襬走了出來。
裙子確實不合身,腰部鬆垮,胸口也撐不起來。
但她毫不在意,在鏡子前轉了個圈。
“哥哥,好看嗎?”
周祈肆靠在門邊,眼神甚至沒在她身上停留超過三秒。
“好看。去換鞋,要遲到了。”
他們相擁著出門,大門關上的那一刻,屋子裡陷入了死寂。
我看著空蕩蕩的衣帽間,突然覺得一陣荒謬。
六年了。
我小心翼翼地討好,卑微地迎合,試圖從他指縫裡漏出的一點溫柔中汲取溫度。
結果到頭來,連一條裙子都保不住。
我走進廚房,開啟冰箱,想給自己煮碗麵。
卻發現裡面塞滿了林皎月喜歡吃的高階甜品和水果。
而我最愛的那幾盒特供和牛,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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