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皎月喝多了,在車上就已經睡死過去,被助理送回了學校。
他扯開領帶,習慣性地踢掉皮鞋。
客廳裡漆黑一片,安靜得只有江水拍打堤岸的聲音。
“裴初弦,給我倒杯蜂蜜水。”他閉著眼睛,向著廚房的方向喊道。
往常這個時候,不論多晚。
那個女人都會穿著柔軟的家居服,端著溫度剛好的水,輕手輕腳地走到他面前。
然後用那雙總是帶著崇拜和順從的眼睛看著他。
但今天,回應他的,只有死寂。
周祈肆皺起眉,有些煩躁地睜開眼。
他大步走向廚房,開啟燈。
島臺上空空如也,沒有水,也沒有那個熟悉的背影。
“裴初弦!你在跟我玩什麼把戲?”
他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怒意。
他一把推開主臥的門。
床鋪平整,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梳妝檯上,那些她平日裡寶貝得不行的護膚品,全都不見了。
周祈肆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一種莫名的慌亂像藤蔓一樣爬上心頭。
他轉身衝進衣帽間。
拉開櫃門的瞬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不僅是裴初弦的衣服不見了。
他隨手扔在這裡的幾塊限量版名錶、幾件高定外套、甚至連領帶夾。
全都沒了。
整個衣帽間像被洗劫過一樣,空蕩蕩地嘲笑著他的自以為是。
目光下移,他看到了放在梳妝檯正中央的東西。
一張黑色的銀行卡,和一本厚厚的、封皮泛黃的筆記本。
周祈肆顫抖著手,拿起那張卡。
手機在這個時候叮地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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