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小飛，陳文軒跟我是二十多年的朋友。他的為人我清楚，不會碰那些髒東西。但……”
“但什麼？”
“但他那個山莊，股東挺複雜的。”沈建國壓低聲音，“有幾個股東，背景不太乾淨。尤其是最近新入股的，叫‘天啟生物科技’的那個公司。”
天啟生物科技——正是捐贈“腦力增強膠囊”的那家公司。
“爸，您知道什麼？”
“知道的不多。”沈建國說，“只聽說這家公司的老闆是個海歸博士，專搞什麼‘生物科技保健品’。但圈子裡有人說，他們的產品效果‘太好’，好得有點不正常。”
結束通話電話後，沈飛把這些情況告訴了林薇。
“天啟生物……”林薇在電腦上搜索，“法人代表叫張啟明，45歲，美國生物化學博士，三年前回國創業。公司主要做保健品和功能食品。”
她調出張啟明的照片：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典型的知識分子形象。
“看著挺正派的。”沈飛摸著下巴，“但往往這種人，搞起壞事來更可怕。”
“為什麼？”
“因為聰明啊。”沈飛說，“普通人投毒，可能就是下點砒霜。但高智商罪犯，會設計複雜的化學反應，讓你查都查不出來。”
就像今晚的戒指投毒——利用透皮吸收+食物協同毒性，如果不是沈飛有系統這個外掛，恐怕真的會被當成急性過敏處理。
“接下來怎麼辦？”林薇問。
“兩條線。”沈飛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查天啟生物，看看他們的生產線到底在做什麼。第二，繼續盯慈善晚宴這條線——我總覺得，今晚的事只是個開始。”
林薇點頭：“我向上級申請成立專案組。你……”
“我當然是主力。”沈飛咧嘴笑，“不過林隊，下次再有這種臥底任務，能不能申請點伙食補助？我今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林薇白了他一眼：“看你表現。”
凌晨兩點，沈飛終於回到家。
剛進門，管家陳伯就迎上來：“少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沈飛心裡咯噔一下——這還專門候著他，要問個一清二楚了。
書房裡，沈建國坐在紅木書桌後，面色凝重。
“坐。”
沈飛老老實實坐下。
“今晚的事，陳文軒都跟我說了。”沈建國開門見山，“你做得對，救人要緊。但是小飛，你有沒有想過，你攪進去的這潭水有多深？”
“爸，我是警察，查案是我的職責。”
“我知道。”沈建國嘆了口氣，“但你媽把你弄進派出所，本意是讓你吃點苦，好改下你的一些壞毛病。但並不是讓你去跟毒販玩命的。”
沈飛翻了個白眼，這讓去當警察的也是你們，這害怕出事的也是你們。我怎麼就這麼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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