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走進去。廠區裡荒草叢生，破敗的廠房在暮色中像一個個巨大的怪物。他跟著聲音的指引，來到一座廢棄的車間前。
車間門大開，裡面亮著燈。
沈飛走進去，就看見了吳明月——她被綁在一把椅子上，嘴巴被封著，但人還活著，看見沈飛進來，拼命搖頭，似乎在讓他快走。
“吳女士，別怕。”沈飛說，“我來救你了。”
“沈警官果然講義氣。”一個聲音從陰影裡傳來。
一個人走了出來，正是李志強。
他還是那副斯文模樣，但眼神里透著陰鷙：“沈警官，我們終於見面了。”
沈飛看著他：“李主任，不對，應該叫你李總？還是叫你‘鳳凰計劃’的負責人？”
李志強笑了：“都可以。沈警官能查到這一步，確實不簡單。可惜，你太愛管閒事了。”
“閒事？”沈飛也笑了，“用活人做實驗，這叫閒事？”
李志強笑容一收：“你懂什麼？醫學進步總要付出代價。那些工人，不過是些底層螻蟻，能為人類醫學做貢獻，是他們的榮幸。”
沈飛心裡一陣惡寒：“榮幸？你把他們當人了嗎？”
“當人？”李志強冷笑，“他們不過是實驗品。就像林正剛，一個警察，不好好抓壞人，非要來查我們的事。結果呢？現在埋在化工廠門口，天天看著這座廠，這就是他的下場。”
沈飛握緊拳頭，強壓怒火：“史密斯在哪兒？”
李志強眼神微變：“看來你知道的不少啊。”
“我還知道他沒死。”沈飛說，“他現在在東港市，對吧？”
李志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沈警官，你確實聰明。可惜，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他一揮手，幾個穿黑西裝的人從陰影裡走出來，其中一個，正是王副廳長。
“王廳長，您也來了。”沈飛說，“省廳二把手親自出馬，我這面子夠大的。”
王副廳長皮笑肉不笑：“沈飛啊沈飛，你知不知道，你壞了多少人的好事？”
“好事？”沈飛挑眉，“用活人做實驗，追殺證人，這叫好事？”
“少跟他廢話。”李志強不耐煩地說，“沈警官，把鐵盒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沈飛聳聳肩：“鐵盒不在我身上。”
“在哪兒？”
“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沈飛說，“而且，如果我一個小時之內不回去，那些證據就會直接送到北京。”
李志強和王副廳長對視一眼。
“你以為我們會信？”王副廳長說。
“信不信由你。”沈飛說，“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那些證據，包括吳明遠的筆記本、照片、還有微型膠捲，我都做了備份。你們就算殺了我，也阻止不了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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