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老省長，高遠山。”
沈飛一愣：“高遠山？那個……不是早就退了嗎？”
“退了二十年了。”趙衛國說，“高遠山是省裡的元老，從基層一步步幹上來，當過縣委書記、市委書記、副省長、省長。十五年前他卸任省長，退居二線，又幹了三年人大主任，然後徹底退休。”
林薇皺眉：“他今年得八十了吧？”
“八十三。”趙衛國說，“退休後就一直住在省城，深居簡出，基本不見外人。他的子女都在外地工作，就他和老伴兩個人。”
沈飛把這個資訊輸入到了自己的運轉中心裡，腦子開始飛快地轉著。
高遠山，老省長，李康的領導。
如果李康是他的秘書，那“鳳凰計劃”的發起人，豈不就是他？
可一個八十多歲的老頭，怎麼可能操控這麼大的犯罪網路？
“趙書記，高遠山退休後，還有沒有參與過什麼社會活動？”沈飛問。
趙衛國搖了搖頭：“很少。偶爾出席一些老幹部座談會，但基本都是露個面就走。他的身體據說不太好，前幾年還住過院。”
“那他有沒有和化工廠那邊有過聯絡？”
“這就不清楚了。”趙衛國說，“不過，當年化工廠的專案，確實是在他任上批的。高遠山那時候是省長，這麼大的專案，肯定要經過他的手。”
沈飛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了。
高遠山，很可能就是“老鳳”。
但一個退休二十年的老人，怎麼指揮李志強、王副廳長這些人？怎麼和國外製藥公司聯絡？怎麼洗錢？
除非，他退而不休，一直在幕後操控。
“趙書記，能不能安排我們見見高遠山？”沈飛問。
趙衛國看著他：“你想直接去問他？”
“不是問，是觀察。”沈飛說，“我想看看這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趙衛國想了想：“可以試試。但高遠山不好見，他基本不見外人。我得透過省老幹部局的關係，看看能不能約上。”
“越快越好。”沈飛說，“鄭天明跑了，肯定會去找他。如果我們能搶在前面……”
話沒說完，手機突然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飛接通之後，那邊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是沈警官嗎？”
沈飛一愣：“你是？”
“我是鄭小川。”男孩的聲音帶著哭腔，“沈警官，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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