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山的臉色變了。
他看著沈飛，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你是說……我就是那個‘老鳳’？”
沈飛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高遠山忽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澀。
“年輕人，我活了八十三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懷疑我，我不怪你。但我可以告訴你，我高遠山一輩子清清白白，沒做過一件虧心事。那個‘鳳凰計劃’，我確實批了，但我不知道後面那些事。如果我知道，我早就把他們全抓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他們。
“李康那孩子，跟了我十年。我把他當親兒子看待。他後來出了事，我還託人找過他，但找不到。沒想到……他死了。”
沈飛和林薇互相看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這個老人的反應，看起來不像是裝的。
但萬一是裝的？八十多歲的老戲骨，演了一輩子戲，演技肯定爐火純青。
“高老，您能告訴我們，李康當年為什麼離開您嗎？”沈飛問。
高遠山轉過身，走回藤椅坐下。
“那是2008年的事。”他說，“李康突然跟我辭職，說要下海經商。我問他為什麼，他不說。後來我才知道，他欠了賭債，被人追債。我本想幫他，但他死活不肯接受。就這樣，他走了。”
“欠賭債？”沈飛有些疑惑，“李康看起來不像賭徒。”
“我也不信。”高遠山說，“但他確實欠了錢。後來我讓人查過，說是被朋友坑了，捲進一場騙局。那之後，他就消失了。”
沈飛想了想，又問：“那您知道鄭天明這個人嗎？”
高遠山點頭：“知道。發改委的副主任，年輕有為。怎麼了？”
“他是李康兒子的養父。而且他親口承認，他殺了李康。”
高遠山的手抖了一下，茶杯差點掉在地上。
“他……他殺了李康？”
“是。”沈飛說，“而且他現在跑了，很可能來投奔您。”
高遠山沉默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看著沈飛。
“年輕人，你今天來找我，是想告訴我，有人要殺我？”
沈飛點了點頭：“有這個可能。鄭天明背後還有一個‘老鳳’，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如果‘老鳳’覺得您知道得太多，或者想滅口……”
高遠山忽然笑了，笑得很坦然。
“讓他們來吧。”他說，“我活了八十三年，夠本了。如果死前能把那些敗類繩之以法，也值了。”
他站了起來，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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