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山沉默了一會兒，說：“一個叫‘史密斯’的外國人。”
沈飛心裡一動：“史密斯？那個國際製藥公司的研究員？”
“對。”高遠山說，“他當時以‘環球藥業’的名義來找我，說他們有一種新藥，想在中國做臨床試驗。他們願意出高價，找一批志願者。我當時鬼迷心竅，答應了。”
“那後來怎麼變成非法實驗了？”
高遠山回想著：“後來我才知道，那種藥根本沒有透過國外的審批，是違禁品。史密斯他們拿中國工人當小白鼠，死了人就賠錢，活著就繼續。我想退出，但他們威脅我，說如果退出，就把我收錢的事捅出去。我沒辦法，只能繼續。”
沈飛盯著他的眼睛：“那李康呢？他是怎麼回事？”
“李康……”高遠山眼神黯了黯，“他是我的秘書，跟了我十年。我把他當兒子看。但後來，他被史密斯他們盯上了。他們設計讓他欠賭債，然後逼他加入。李康沒辦法，只能照做。”
“所以他成了‘火鳳’？”
“對。”高遠山點頭，“但他不是真心的。他一直在偷偷收集證據，想扳倒史密斯。後來被發現了，就……”
“就死了？”
高遠山點點頭，眼眶有些發紅。
沈飛看著他，心裡有些複雜。這個老人，是真心為李康難過，還是在演戲？
“那周永年呢？”他繼續問。
“周永年是我的人。”高遠山說，“他幫李志強他們打掩護，是我授意的。但他也是被逼的，史密斯拿他家人威脅他。”
沈飛想了想：“那鄭天明呢？”
高遠山沉默了一會兒，說：“鄭天明……是後來加入的。他和李康認識，李康死後，他收養了李康的兒子。史密斯找他幫忙，他答應了。”
“他為什麼答應？”
“為了錢。”高遠山說，“他雖然是發改委副主任，但工資不高。他兒子要上好學校，他老婆要買名牌，這些都需要錢。史密斯給他錢，他就幫史密斯辦事。”
沈飛點點頭，這個解釋合理。
“那您剛才說，真正的‘老鳳’另有其人，是什麼意思？”
高遠山看著他，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沈警官，你以為史密斯就是幕後黑手嗎？”
沈飛反問道：“難道不是？”
高遠山咧嘴笑了笑，但笑得有些苦澀。
“史密斯只是個小角色。他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什麼勢力？”
“我不知道。”高遠山搖頭，“我只知道，那些錢，最後都流向了一個海外賬戶。那個賬戶的主人，不是史密斯，也不是環球藥業。是一個我從來沒聽說過的人。”
沈飛心裡一緊：“那個人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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