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
林薇轉過頭，看著他。
“那天晚上，在老李家的院子裡，你抱著鄭小川從倉庫裡衝出來。那孩子嚇得發抖，你一邊跑一邊安慰他，‘別怕，叔叔在’。那時候我就想，這個人，不是壞人。”
沈飛有些愣神。
“就因為這個？”
“就因為這個。”林薇說，“壞人不會那樣抱著別人的孩子，不會那樣安慰他。你雖然嘴貧、油滑、不正經，但你的心是熱的。”
沈飛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林隊，你這是誇我？”
“算是吧。”
沈飛嘿嘿一笑：“那你能不能多誇幾句？比如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智勇雙全……”
“滾。”
兩人都不由自主地開懷大笑。
吃完飯，沈飛送林薇回家。
林薇住在刑偵支隊後面的宿舍樓裡，一套不大的兩居室，收拾得很乾淨。沈飛送到樓下，林薇說：“上去坐坐？”
沈飛猶豫了一下：“方便嗎？”
林薇白他一眼：“有什麼不方便的？”
兩人上樓，林薇開啟門，讓他進去。
屋裡很簡潔，沙發、茶几、電視，牆上掛著幾張照片。沈飛一眼就看見了那張——林正剛穿著警服的照片。
“這是你爸？”
林薇點點頭，走過去，輕輕摸了摸那張照片。
“他犧牲的時候，我才十六歲。那時候不懂事，還怪他為什麼總不回家。後來才知道，他在查一個大案子。”
沈飛走到她身邊，看著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林正剛，三十多歲，濃眉大眼，一臉正氣。和現在的林薇，有七八分相像。
“你爸是個英雄。”沈飛說。
林薇點點頭，眼眶有些紅。
沈飛猶豫了一下，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林薇靠在他肩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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