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坐在一個古色古香的書房裡，背景是書架和一幅巨大的山水畫。他穿著深灰色的道袍，頭髮花白，梳成髮髻，留著一把長白鬍子，看起來確實有點仙風道骨的味道。
但沈飛透過細緻的觀察，還是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這個人的耳朵，和之前照片上的“無量子”不一樣。之前的無量子耳垂很厚，像個彌勒佛。而這個人的耳垂很薄。
“他們換人了。”沈飛低聲說。
林薇也注意到了：“他們有好幾個替身？”
沈飛點了點頭：“應該是。真正的無量子從不露面，都是用替身到前臺作法。”
螢幕上的人開口了，聲音低沉，慢吞吞的，帶著南方口音。
“諸位有緣人，貧道無量子，在崑崙山修道五十載，今日下山，為的是普度眾生……”
沈飛差點笑出聲來。特麼的一群騙子，還普度眾生？你當你是觀音菩薩嗎？
吐槽歸吐槽，這個時候還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所以他最終還是忍住了，繼續聽這些騙子在雲裡霧裡的瞎忽悠。
無量子講了一大堆玄乎的東西——什麼“天人合一”、“元氣”、“經絡”、“量子糾纏”。他把中醫、道家、現代物理學攪在一起，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但仔細一想全是些廢話。
沈飛越聽越覺得這個人的聲音有點耳熟，難道是熟人？
他閉上眼睛，仔細回憶。
突然，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面——陳永年被抓那天，在磚窯裡，陳永年說的那些話。
那個聲音，和這個“無量子”的聲音，有點像。
但又不太一樣。陳永年的聲音更老，更沙啞。這個人的聲音年輕一些。
難道是陳永年的兒子？還是他的其他什麼人？
沈飛正想著，臺上的“清風子”開始說話了。
“各位叔叔阿姨，無量子的能量調理，每人僅限一次，今天報名可以享受八折優惠。原價二十萬，今天只要十六萬。名額只有十個，先到先得！”
話音剛落，就有好幾個老人舉手。
沈飛心裡這是驚得差點蹦起來。乖乖，十六萬，要價要得真夠狠，真夠黑的課，不過這些老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掏了。真有錢啊。
馬老爺子也舉了手，聲音洪亮：“我！我報名！”
清風子笑眯眯地走過來：“老先生，您真有眼光。”
馬老爺子拍著胸脯：“錢不是問題！只要能把我這老寒腿治好，多少錢都行！”
沈飛在後面暗暗地給馬老爺子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老演員。
馬老爺子被帶到一個單獨的VIP室，做“一對一諮詢”。沈飛和林薇也跟了進去。
VIP室裡，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醫師”，三十多歲，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專業。
“老先生，您請坐。我先給您把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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