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兩人開車去了李秀英家。
老太太住的是一個老舊小區，六樓，也沒電梯。沈飛爬樓梯的時候，林薇在他的身側，他緊張得不行。
“你慢點走，扶著扶手，注意安全。”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
“你現在可比七老八十還金貴呢。”
林薇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還是乖乖扶了扶手在爬樓。
到了六樓，沈飛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站在門口，腳上纏著紗布，拄著柺杖。
“你們是……”
沈飛亮出了自己的證件：“李阿姨，我是沈飛，是警察，昨天給您打過電話的。”
老太太眼眶一紅：“警察同志，你們總算是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兩人進了屋，看了一下環境，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客廳的茶几上擺著一個小盒子，上面印著“量子能量鞋”幾個大字。
沈飛拿起盒子看了看——包裝得很精美，但生產廠家、地址、聯絡方式都沒有，只有一個客服電話。
“李阿姨，這鞋您在哪買的？”
“是在城南那個‘健康生活館’，他們搞活動，免費體驗。我去試了試，他們那個小姑娘嘴可甜了，說這個鞋能治高血壓、糖尿病、關節炎，什麼都能治。”
沈飛心裡直嘀咕：一雙鞋就能治百病？這幫人可是真敢吹啊，那醫生不全得失業了。
“那您試的時候有什麼感覺嗎？”
“有！他們讓我穿著鞋踩在一個什麼‘量子檢測儀’上，然後那個儀器就響了，說我的‘量子磁場’有問題，得穿這個鞋才能調理。”
沈飛差點笑出了聲。
又是量子檢測儀這些老套路，這幫人的劇本都不帶改的。
“李阿姨，您穿這個鞋穿了多久？”
“也就一個星期左右吧。第一天穿著的時候感覺腳底發熱，他們說那是‘量子能量在起作用’，我也沒在意。後來第三天開始癢了，然後第五天的時候就開始腫了。我去找他們，他們說這是‘排毒反應’，讓我繼續穿。我實在受不了了，才去的醫院檢查，結果就包成這樣了。”
沈飛看了看那雙鞋——外觀跟普通的老人鞋差不多，但鞋底有一層厚厚的橡膠，裡面嵌著幾個小圓片，像是磁鐵。
他拿出手機，給技術科的小王發了張照片。
“小王，幫我看看這個鞋底的小圓片是什麼材料。”
小王很快就回了資訊：“像是普通的磁鐵片，淘寶上一塊錢一個。”
沈飛嘆了口氣。
“李阿姨，這鞋您花多少錢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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