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人民醫院ICU病房外,沈飛見到了林曉的父母。
林曉的父親叫林國強,五十多歲,是個老實巴交的工人,穿著一件舊夾克,頭髮亂糟糟的,眼圈紅得嚇人。她母親已經哭得說不出話來了,靠在他肩膀上,身體一直在抖。
沈飛亮出了證件:“林叔叔,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沈飛。能跟您聊聊嗎?”
林國強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警察同志,我女兒她……她到底怎麼了?”
“醫生還沒確診,但我們已經在查了。您女兒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鬧矛盾?”
“沒有。曉曉這孩子,從小聽話,學習好,從來不跟人吵架。”
“她在學校有男朋友嗎?”
林國強猶豫了一下:“好像有。但我沒見過,她只說是同學。”
“叫什麼名字?”
“好像姓王,叫王什麼……王浩?對,王浩。也是化學系的研究生。”
沈飛記下了這個名字。
“還有別的嗎?比如她最近有沒有說過誰對她不好?”
林國強想了想,搖搖頭:“沒有。她每次打電話都說挺好的。”
沈飛又問了一些基本情況,沒什麼收穫。
他走進醫生辦公室,找到了林曉的主治醫生,一個四十多歲的女醫生,姓劉。
“劉醫生,林曉的病情,能詳細說說嗎?”
劉醫生翻開病歷,表情很凝重。
“患者昨天下午三點被送來,當時神志模糊,伴有噁心、嘔吐、腹痛。四點鐘開始出現呼吸困難,我們上了呼吸機。五點鐘,肝功能指標開始飆升,腎功能也出現異常。到晚上八點,多器官功能衰竭,我們下了病危通知書。”
“是什麼毒物導致的?”
劉醫生搖了搖頭:“這就是最著急的,我們不確定是哪種毒物。我們做了常規毒物篩查——有機磷、百草枯、重金屬、氰化物,都是陰性。這不是常見的毒物。”
沈飛皺了皺眉:“那有沒有可能是某種罕見的毒物?”
“有可能。我們已經把血樣送到了省疾控中心,做更全面的檢測。但結果要等兩天。”
沈飛走出醫生辦公室,林薇在走廊裡等著他。
“怎麼樣?”
沈飛把情況說了一遍,林薇聽完,想了想:“化學系的研究生,又是罕見毒物,會不會是實驗室裡的某種化學品?”
“有可能。但校方說她最近一週沒進過實驗室。”
“那就不一定是她自己接觸的,有可能是別人從實驗室拿出來的。投毒?”
沈飛點了點頭:“對,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所以得查一下實驗室的化學品管理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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