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屍案的報告寫了整整兩天。
沈飛的手指頭都快敲斷了，林薇在旁邊一邊審一邊冷笑：“你這寫的什麼？‘嫌疑人陳建國心理變態，故殺人分屍’——你當寫小學日記呢？”
“那你說怎麼寫？”
“至少得分析作案動機、手法特徵、心理演變過程、社會危害評估，最後還要提出防範建議。”
“不……你是讓我寫報告還是寫論文？”
林薇把報告摔回他桌上，沒理會他，站起來直接走了。
沈飛盯著那堆紙，覺得自己的職業認同感又降了五個百分點。系統這會兒倒安靜了，大概是怕被罵。
好在張建國及時出現，救了他的命。
“小沈，省廳來了個協查通報，你過來看看。”
沈飛挪到所長辦公室，接過一份檔案。開啟第一頁，上面的標題讓他愣了一下——
《關於協助調查“9·17”連環失蹤案的通知》
“9·17”案，他聽說過。三年前省城開始出現的一系列失蹤案，受害者全是年輕女性，至今未破。省廳成立了專案組，但始終沒有突破性進展。這次發協查通報，說明案子還在查，只是線索太少，需要各地提供新資訊。
“這個案子不是省廳的重案隊在跟嗎？”沈飛翻了翻，發現有厚厚一沓失蹤人員名單，“讓我們做什麼？”
張建國點了根菸，深深地吸了一口。“上個月又失蹤了一個。省城的，二十四歲，幼兒園老師。家屬說她在失蹤前一週，跟一個‘中醫’見過面，說是調理身體。省廳那邊查了這個‘中醫’的身份資訊，發現是假的。所以想把排查範圍擴大到全省，看看有沒有類似情況。”
沈飛心裡咯噔了一下。
怎麼是中醫呢。
他想起上次那個“中醫詐騙案”，還有上上個月的“親媽投毒案”，現在又來一個“中醫連環失蹤案”——這幫人是對“中醫”這個詞有什麼誤解？還是有仇呢？
“交給我吧。”沈飛把檔案收起來，“我正好最近要下社群，順帶查查。”
張建國看了他一眼，表情微妙。“你下社群不是為了講反詐騙講座嗎？”
“兩不誤嘛。”
“那你知道這個案子省廳專案組查了三年都沒查到什麼嗎？”
“知道。”
“那你還敢接？”
沈飛想了想，笑嘻嘻地說了句實話：“因為我有外掛。”
張建國以為他在開玩笑，擺擺手就讓他滾了。
但沈飛卻沒開玩笑。
回到辦公室後，他翻出那份名單，一個一個地看。十一個失蹤女性，年齡從十九歲到三十一歲，職業各異——學生、服務員、公司職員、幼師。案發時間跨度三年，失蹤地點遍佈省城各區。
表面上看，這些案子沒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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