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廳長清了清嗓子，開口了。
“同志們，我們今天這個彙報會，主要是請市局的沈飛同志分享‘9·17’系列案件的偵破經驗。這個案子大家都有耳聞，省廳督辦的，三年沒有較大的突破，沈飛同志接手後，在短時間內取得了重大進展。今天就讓他講講，他怎麼做到的。”
全場目光都聚焦到了沈飛的身上。
沈飛站了起來，向全場敬了個禮，然後走到投影幕前，拿起了翻頁筆。
“各位領導、同事，下午好。我是市局刑偵支隊的沈飛。”
他按了一下翻頁筆，PPT翻到第二頁——一張“9·17”案件的現場照片，打碼了，但依然能看出當時環境的衝擊力。
“這個案子，一開始省廳給我們的協查通報，是十一起失蹤案。我們接手之後，根據大部分失蹤者都有看中醫的情況，經過縝密偵查、分析，最後鎖定了老城區一家沒有招牌的‘中醫診所’，然後順藤摸瓜，挖出了一個以陳德明為‘收割手’、何志遠為中間人、常軍為運輸線的跨國器官買賣網路。”
他接著翻頁繼續講。
“目前共抓獲犯罪嫌疑人四名，解救潛在受害者兩名，查獲人體器官二十三件。主要嫌疑人何志遠和代號“醫生”的嫌疑人目前在逃，已啟動國際警務合作程式。”
臺下有人舉手。
沈飛一看，是省廳刑偵總隊的一個老專家，姓吳，六十多歲，是國內知名法醫。
“小沈，你說你鎖定了那個診所有重大嫌疑，是怎麼鎖定的？我看報告裡寫的是‘透過失蹤人員特徵分析’——能具體說說嗎？”
沈飛知道，這個問題才是今天的核心。
他不能說是系統告訴他的，得編一個合理的、專業的說辭才行。
“吳老師，我是這麼分析的。”沈飛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十一起失蹤案，表面上看散佈在不同區域、不同時間段，但有幾個共同特徵——第一，受害者全是年輕女性，體態偏瘦；第二，失蹤前一個月內均有就醫記錄，其中七例明確提到‘中醫調理’；第三，最後出現地點都在老城區五公里範圍內。”
他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
“這三條線一交叉，老城區的中醫診所就變成了重點排查物件。而陳德明的診所，是排查過程中唯一一個沒有招牌、不對外宣傳、但又有穩定客流的地方。這就很有意思了，或者說，這個診所最有嫌疑。”
吳老點了點頭。“那你第一次去那個診所的時候，是靠什麼判斷它有問題？”
沈飛還是決定用上次跟林薇說的那套說辭，因為那個確實也很有說服力。
“我進去之後，發現了以下幾個疑點。第一，中藥櫃上有灰——一個正常營業的中醫診所，中藥櫃不可能落灰的。第二，陳德明給我把脈的時候，脈象判斷是‘腎虛脾弱溼氣重’，這是標準的‘萬能診斷’，對誰都可以這麼說。第三，他推薦的治療方案是‘經絡疏通加中藥燻蒸’，一個療程三千八——價格虛高，而且沒有具體的治療目標。”
“所以你判斷他是騙子？”
“騙子倒是不一定，但不正規是肯定的了。”沈飛又翻到PPT下一頁，是一張對比圖——左邊是正規診所的佈局，右邊是陳德明診所的照片，“大家可以看看這兩張對比照片，就可以清楚的知道為什麼我會有所懷疑了。正規診所的診室通常是開放的，方便醫護人員進出。但陳德明的診室在最裡面，走廊拐角，而且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門偽裝成了櫃門。這種設計，不是為了方便，是為了隱藏。這種診所的設計，就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臺下開始有人記筆記了。
周副廳長插了一句：“沈飛同志，你剛才提到‘脈象判斷’——你真的會中醫？”
這個問題，沈飛早就準備好了。
“會一點。家裡有人學中醫，從小跟著學過。”
他沒提系統。這個問題不能提。
“那你是在診所裡就判斷陳德明有問題，還是出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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