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飛沒動，眼睛盯著白板上的“醫生”兩個字。
“薇薇，你覺得‘醫生’在國內還有沒有下線？”
“一定有。”林薇站在他旁邊，雙手抱著自己的那杯白開水，“常軍是運輸環節，陳德明是上游的‘收割手’，他們倆的級別都不夠碰到‘醫生’的核心圈子。何志遠可能知道多一點，但他在柬埔寨，我們動不了他。”
“等國際刑警把人找到，黃花菜都涼了。”
“那你想怎麼辦？”
沈飛首先想到了網路戰。
“我需要找到‘醫生’的暗網店鋪，進去看看。”
林薇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技術科在跟嗎？”
“技術科用的是常規手段，太慢了。我跟劉東聊過，他說對方只要發現被追蹤，隨時可以銷燬整個店鋪，所有交易記錄、聊天日誌一秒清空。我們現在是在跟時間賽跑。”
“那你有什麼非常規手段？”
沈飛張了張嘴，語氣篤定：“我打算自己進去。”
林薇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自己進去？你用常軍的賬號？萬一那是陷阱呢？”
“所以我需要一個掩護身份。”沈飛說，“一個真實的、可信的、能讓對方放鬆警惕的身份。”
“什麼身份？”
“一個有經濟能力、有醫療需求的病人。”沈飛認真地說，“一個願意花高價、透過暗網購買器官的尿毒症患者。”
林薇盯著他的臉看了三秒鐘。
“你有腎病嗎？”
“沒有。”
“你有花錢買器官的需求嗎？”
“也沒有。”
“那你打算怎麼偽裝？”
沈飛拿過桌上的筆記本，翻到劉東給他畫的那張暗網訪問路徑示意圖。“這就是我今晚要想的辦法。你讓我加班的時候別偷懶，我現在不正在加班嗎？”
林薇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動了動，伸手拿過他的杯子，倒掉了一半咖啡，然後去茶水間加了兩塊方糖回來。
“喝完回家。想不出辦法明天再說。”
“你剛才不是說不能喝甜的？”
“甜的喝不死人，但熬夜會。”
沈飛低頭看著那杯泛著奶白色的咖啡，咧嘴笑了一下。
“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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