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函我讓國內補發給柬埔寨那邊的警局。”
“沈警官，那等公函到了我再辦。”
沈飛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溝通道：“宋警長，這個包裹裡裝的很可能是器官摘取手術用的器械。收貨人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嫌疑人。如果這個包裹從我們的手上溜走了，我們可能就失去了在金邊找到他的最好機會。”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的聲音。宋逸軍似乎在猶豫。
“這樣吧。”他終於開口說道，“沈警官，你把包裹的預估到達時間發給我，我以私人身份去中通網點問一下。但不能保證對方配合。”
“謝謝。到達時間我確認後馬上發你。”
掛了電話，沈飛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他發現自己從早上到現在只吃了一個包子，胃裡有點空，但還不覺得餓，估計是這身脂肪起了作用。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林薇從樓梯口轉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你在這站著幹什麼？”
“剛打完電話。”
“跟誰？”
“宋逸軍。中通柬埔寨那個包裹的事。”
林薇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她沒有看他，而是看著走廊窗戶外的天空。
“你打算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跟我細說，還是現在就說？”
沈飛側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側臉線條很清晰，懷孕之後臉頰反而瘦了一些，大概是工作太忙。
“現在說。”他決定坦白，“我讓宋逸軍幫忙盯那個包裹的收件地址。他說需要國內這邊的公函，我說讓省廳補。他說等公函到了再辦，我說怕來不及。他說他可以用私人身份去問，但不能保證結果。”
林薇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就這些？”她問。
“就這些。”
“你沒讓他直接抓人？”
“沒有，我能那麼莽嗎？我在柬埔寨沒有執法權，這我知道。”
林薇終於轉過頭來看他。她的眼神比上午柔和了一些，但還是帶著那種“你別想糊弄我”的審視感。
“你早上說的那個函件，是媽幫你發的。那你有沒有想過，媽幫你發這個函件，廳裡其他人會怎麼想？她一個副廳長，給自己兒子的案子開綠燈，傳出去好聽嗎？”
沈飛張了張嘴，這個問題他確實沒想過。
“所以。”林薇說，“你到了柬埔寨之後，所有的事都必須按程式來。不能再讓媽幫你走捷徑。你代表的不是你自己，是中國警方。”
沈飛點了點頭。
“知道了。”
林薇看了他兩秒，然後把資料夾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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