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箱子拉上，提了提，覺得重量應該不會超。林薇站起來，扶著腰，走回客廳。沈飛緊跟著過去，在她旁邊坐下，問她累不累。
“明天幾點的飛機？”林薇問。
“上午十點四十，從省城飛，四點二十到金邊。”
“誰送你去機場？”
“媽說她安排了人送，也順便過來看看你。”
林薇點了點頭。
兩個人都沒繼續說話，離別的情緒在客廳裡瀰漫開來。客廳裡很安靜，窗戶開著一條縫，風吹進來，窗簾輕輕晃了一下。
“沈飛。”林薇輕聲說道。
“嗯。”
“到了那邊，每天打電話。不是發訊息，記住了，是打電話。”
“好。”
“還有，那邊吃的你不一定習慣，別餓著。包裡我給你放了十多包包榨菜和泡麵，實在吃不慣就自己煮。”
沈飛愣了一下。
他走過去翻了一下隨身攜帶的包，果然在最底層塞著十包榨菜和十包泡麵。
“你什麼時候放的？”
“昨天。”林薇說，“你別現在拿出來，壓在最底下好帶。”
沈飛把包的拉鍊拉上，看著她的臉。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角有一點紅，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薇薇。”
“嗯。”
“我一個月就回來了。”
“我知道。”
“一天都不準多。”
“你說過了。”
沈飛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這一次她沒有隻說一個字，而是反握住了他的手，手指扣進他的指縫裡，握得很緊。
沈飛沒有說話。
林薇也沒有說話。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出發當天早上，沈飛是被林薇叫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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