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手的鮮血,把我的衣袖染得通紅。
他沒有看我,而是拼命往我手裡塞進一張黃色的符紙。
“小九,快跑!”
師父一邊吐血,一邊急促地喘息著。
“這是最後一張萬里遁形符。”
“你帶著它走,永遠別回玄門。”
“只要你在,咱們青玄一脈就還有種。”
我看著手裡那張沾滿鮮血的符紙,眼眶發酸。
到了這個時候,他連一句責備我沒用的話都沒有。
他還在想著保全我。
裴行簡慢慢走到門檻前。
他沒有阻止師父塞給我符紙的動作,反而十分享受這生離死別的畫面。
他抬起腳,用極其優雅的姿態,踩在了師父的後背上。
師父發出一聲悶哼,腰背被壓得向下塌陷。
“跑?往哪跑?”
裴行簡衝我笑得很燦爛。
“你師父當年廢了我一身修為才逐我下山,今天我要讓他跪著迎我進門。”
他環視了一圈四周。
看著倒在地上的沈清客、顧逾明,和廢墟里的蕭不覺。
“現在,還有誰站得起來?”
他的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問候天氣。
我沒有去接那張遁形符。
我鬆開師父的手,將最後一點薯片渣拍乾淨。
然後,我慢吞吞地站起身。
我站直了身體,越過師父,直面裴行簡。
“師父,大師兄,二師兄,三師兄。”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把耳朵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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