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的後代穿著昂貴的西裝,站在這裡向我討要一個微不足道的鐲子。
時間,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你確定要我摘下來?”
我看著顧沉舟,再次向他確認。
“別廢話。”顧沉舟顯然失去了耐心。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爭辯。
手指輕輕一勾,那隻價值連城的帝王綠玉鐲便順著手腕滑落。
“當”的一聲脆響。
我沒有去接,任由它掉在地上,碎成了三截。
房間裡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沈若薇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地上的碎玉。
“你瘋了?!這可是幾千萬的東西!”
顧沉舟的臉色也徹底陰沉了下來。
“程惢,你這是在示威嗎?”
我跨過地上的碎片,拎起那個裝了兩件衣服的帆布包。
“東西我還給你們了。至於它碎不碎,與我無關。”
我走到門口,停下了腳步。
樓下的客廳裡,清虛道長正指揮著幾個工人,搬動著什麼東西。
我循聲望去。
那是我平時待得最多的地方,也是顧家唯一一處供奉著神龕的角落。
此刻,那張散發著淡淡沉香氣味的供桌,正被兩個工人粗暴地抬起來。
桌上的香爐掉在地上,香灰撒了一地。
“輕點輕點,這木頭看著還挺值錢的。”
顧夫人站在一旁,指揮著工人。
“道長說了,這供桌就是那妖孽吸取氣運的媒介,必須馬上劈了當柴燒。”
清虛道長揮舞著桃木劍,嘴裡唸唸有詞,彷彿在進行什麼偉大的儀式。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任何波瀾,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他們以為劈了一張桌子,就能斬斷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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