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敲了敲桌面。
“那現在,我正式通知你,南山十一信託不僅沒有授權,而且準備起訴他們商業詐騙。”
電話那頭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明白了,沈小姐。”
陸澤的聲音冷酷得像一臺機器。
“鼎信創投會立刻啟動撤資程式,並以詐騙罪向經偵部門報案,追究韓敘等人的法律責任。”
“不僅如此,我會向全行業的投資聯盟釋出預警。”
“從此以後,韓敘和阿筱在風投圈,一分錢也拿不到。”
嘟的一聲,電話結束通話了。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阿筱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只能靠在牆上才勉強站穩。
她引以為傲的資本後盾,在我一個電話之間灰飛煙滅。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喃喃自語,精心畫好的妝容在蒼白的臉色下顯得有些滑稽。
“陸澤怎麼會對你這麼客氣?你明明只是個......”
“只是個只會在山頂曬太陽的閒人?”
我替她把話說完,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阿筱,你留過學,應該懂得盡職調查的重要性。”
“你查了韓氏茶業的賬,查了舅舅的弱點,怎麼就沒去查查,當年鼎信創投成立的時候,最大的LP(有限合夥人)是誰呢?”
我看著她驚恐的眼睛,語氣依舊平淡。
“我媽留下的錢,可不止那十一座山。”
韓敘徹底崩潰了。
他突然衝過來,不顧一切地想要抓住我的手腕。
但他不敢用力,只是用一種極其卑微和絕望的語氣哀求。
“阿之,我錯了。是我一時鬼迷心竅。”
他紅著眼睛,溫和的面具被徹底撕碎,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懼。
“看在舅舅的份上,看在我為茶莊賣命十幾年的份上,你給我一條生路。”
“新公司我不要了,錢我全都退回來。你讓我留下吧,哪怕做個普通經理也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