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拿著馬鞭將宛音趕出侯府時,她可不是這副柔弱做派。”
“既然她喜歡端著將門嫡女的架子,那就讓她在雪地裡多端一會兒。”
我絕望地閉上眼。
是啊。
我曾經的確揮舞著馬鞭,將葉宛音趕出過大門。
可那是因為,她趁著蕭景煥出征,偷偷將染了天花的流民放進後院。
險些讓整個侯府染上疫病。
我若不將她趕走,死的就是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
沈長洲只看到她被趕走時的可憐。
卻忘了。
是誰日夜不休地在府裡熬藥,熬得雙眼熬紅,才保住了沈家的根基。
蕭景煥揮了揮手,示意暗衛退下。
“不用理會。”
“告訴守在谷口的弟兄,誰也不許進去幫忙。”
“哪怕她沈清嘉跪在雪地裡磕頭求饒,也要等天亮之後再說。”
暗衛領命退下。
沈明錚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件火紅色的狐狸大氅。
他將大氅披在葉宛音肩上,細心地繫好帶子。
“夜裡涼,你身子弱,披上這個暖和些。”
我看著那件大氅,心口猛地一刺。
那是純正的赤狐皮。
是去年冬天,我為了給母親做一件禦寒的披風。
孤身一人進深山,在冰天雪地裡守了三天三夜才獵到的。
那一戰,我的右臂被黑熊抓掉了一大塊肉,至今還留著一道醜陋的疤。
大氅做好後,我滿心歡喜地送到沈家。
可沈明錚卻一把搶過去。
他說宛音畏寒,這大氅更適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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