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柳婉音看著那份白紙黑字的檔案，最後一絲偽裝的母愛也徹底崩塌。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不共戴天的仇人。
“楚清晏！你不僅惡毒，你還冷血！你連自己的親兄弟姐妹都見死不救，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我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只覺得一陣可笑。
“報應？”
我輕聲咀嚼著這兩個字，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你們現在所承受的一切，不就是最好的報應嗎？”
我隔著那道冰冷的鐵欄杆，目光掃過柳婉音因為憤怒而抽搐的臉龐，以及楚鴻信那頹喪如死灰的眼神。
“你們縱容楚雲韶虛榮揮霍，她被騙欠下鉅債，這是你們種下的因。”
“你們誇獎楚風庭用暴力解決問題是有血性，他現在將人打成重傷面臨牢獄之災，這也是你們結出的果。”
我停頓了一下，將那份公證書重新收回公文包裡，動作緩慢而堅定。
“至於我，我只是把你們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冷漠和算計，用最公平的方式還給了你們。”
楚鴻信渾身顫抖著，他死死抓著鐵門，指甲在金屬欄杆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清晏，算爸爸求你了。你現在這麼有本事，隨便一句話就能救你哥一命。只要你願意幫忙，我什麼條件都答應你！”
他試圖用最後的卑微來換取我的憐憫。
可是，我已經沒有憐憫可以給他們了。
“楚鴻信，你忘了當初是怎麼教育我的嗎？”
我微微傾身，用只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說，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這也是一場修行。”
“現在，這句修行，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全家。”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轉過身，不再去看他們絕望崩潰的嘴臉。
身後傳來柳婉音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楚鴻信瘋狂的砸門聲。
那些聲音在空曠的基地廣場上回蕩，卻再也無法在我的心裡激起一絲波瀾。
警衛人員迅速上前，將這兩個失去理智的人強行拖離了基地大門。
我大步流星地走向實驗大樓。
陽光透過玻璃穹頂，灑在我白色的實驗服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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