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閣樓裡堆滿了雜物。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黴味。
我找到當年用來裝畫稿的舊紙箱，勉強拼湊成一張可以躺下的床。
剛坐下，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顧辰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走了進來。
“清窈，這是阿姨專門給你熬的去晦氣的湯，喝了它，過去的事就翻篇了。”
他將碗遞到我面前，神色溫柔得滴水不漏。
我看著那碗黑乎乎的液體，沒有伸手接。
“顧辰，你三年沒有來看過我一次。”
“現在端一碗湯，就想讓我翻篇嗎？”
顧辰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無奈。
“清窈，我也是身不由己，婉婉孕反嚴重，我實在走不開。”
“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氣，明晚我們在雲頂餐廳訂了包廂，專門為你接風洗塵。”
“到時候全家親戚都在，你穿得體面些，別讓大家看了笑話。”
他說完，將湯碗放在一旁的紙箱上，轉身離去。
我盯著那碗湯，端起來，毫不猶豫地倒進了角落的廢舊盆栽裡。
第二天傍晚。
我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外套，準時出現在雲頂餐廳。
推開包廂門，裡面坐滿了七大姑八大姨。
看到我進來，原本熱鬧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鄙夷。
“哎喲，這不是殺人犯出來了麼。”
不知道是誰陰陽怪氣地嘀咕了一句。
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整個包廂的人聽見。
我看向主位上的父母和顧辰。
他們正簇擁著宋清婉，彷彿沒有聽見那句刺耳的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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