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走向那個拿著抽血裝置的醫生。
“抽吧。”
我挽起袖子,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
媽媽長舒了一口氣。
“這就對了,我就說清窈懂事。”
冰冷的針管刺入靜脈。
鮮紅的血液順著導管流進血袋。
400毫升。
抽完血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陣發黑,差點站立不穩。
顧辰眼疾手快地扶了我一把,隨即將一支筆塞進我手裡。
“簽了字,明天司機會送你去機場。”
我靠在牆上,緩了片刻。
然後拔開筆帽,在協議的最後一頁,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顧辰看著我過於痛快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似乎習慣了我以前的糾纏和反抗。
如今的平靜,反而讓他有些不適應。
“清窈,到了那邊,好好照顧自己,缺什麼隨時聯絡我。”
我沒有理他,轉身走上閣樓。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
趁著全家人還在熟睡,我提著帆布包走出了家門。
自己打車去了機場。
機場的廣播響起了登機提示。
我站起身,拿著登機牌走向安檢口。
顧辰以為我屈服了,乖乖去了西北。
但他永遠不會知道。
我買的機票,根本不是去西北的。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隨後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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