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的聲音在大廳裡擲地有聲，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沈晚鶯的眼淚立刻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
“姐姐，你是不是還在恨我？我就知道，你永遠都不會原諒我的。”
她捂著臉，倒在顧長修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顧長修心疼壞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轉頭看向我時，眼神里全是厭惡和冰冷。
“沈舒窈，你究竟有沒有一點同情心？”
“晚鶯從小就沒有父親，受了多少委屈，她不過是想要一件破衣裳，你都不肯給？”
“你這般小肚雞腸，難怪霍家那武夫這三日連面都不願意見你！”
他這番話，句句往我心窩子上戳。
沈父也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舒窈！你太不懂事了！”
“晚鶯的父親為了救我連命都沒了，我們沈家欠她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你身為沈家的長女，理應替父母分擔這份恩情。”
“不過是一件嫁衣，你馬上派人回霍家取來，給你妹妹送過去！”
我看著眼前這三個我最親近的人。
他們站在道德的高地上，理直氣壯地逼著我交出自己的心血。
“沈家欠她的，你們去還。我沈舒窈從來沒有欠過她一分一毫！”
我站起身冷冷地掃過他們。
“那件嫁衣，我就是剪了燒了，也絕不會給她。”
“你敢！”沈母氣得站起身，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白眼狼！早知今日，當初我就該把你掐死，也省得你在這裡氣我們！”
她的咒罵像一把生鏽的刀，在我的心上反覆切割。
原來在他們心裡，我連一個報恩的工具都不如。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霍家給夫人送回門禮來了！”
小廝的通報聲剛落，霍府的管家就帶著幾個侍衛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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