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鐘,內線電話催命般響起。
傅庭深的聲音在聽筒裡冷得像淬了冰。
“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推開主任辦公室的門,沈星語正坐在沙發上捧著熱奶茶。
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傅庭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雙手交疊,下巴微微抬起。
“祝無恙,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了?”
他指了指沈星語,語氣帶著審問的意味。
“星語昨晚因為那件衣服,內疚得一整晚沒睡好,今天一早就去到處找乾洗店。”
“你不僅沒有半句安慰,連資訊都不回。這就是你作為高階合夥人的格局?”
我拉開椅子坐下,目光平視著他。
“傅律師,我想你搞錯了一件事。”
“衣服是我的,被弄髒的是我的,胃痛在冷風裡等車的人也是我。”
“我沒有義務去安慰一個弄壞我東西,還搶走我車的人。”
沈星語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連連擺手。
“無恙姐,不是的,我沒有搶......”
“是我昨晚胃也不舒服,傅律師才順路送我的。”
傅庭深從桌後站起來,走到沈星語身邊,抽了張紙巾遞給她。
“行了,別理她。”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多了一絲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祝無恙,別以為你拿下了那個併購案,就可以在律所裡擺譜。”
“星語手裡的海潤集團法務外包專案出了點問題,你把手頭的案子放一放,去給她兜個底。”
我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海潤的案子,是沈星語靠著傅庭深的關係拿下的獨立專案。
昨天我才無意中聽到,她因為連合同里的違約條款都寫錯了,被海潤的法務總監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現在,他竟然讓我去給她收拾爛攤子?
“海潤的案子從頭到尾都不是我跟的,我不接。”
我冷硬地拒絕,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