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木盒裡沒有絕筆信，沒有信物。
只有一捧灰燼。
那是他曾經親手挑選，又因為嫌棄太廉價而扔進垃圾桶的那對銀戒指的殘骸。
它被砸碎，燒成了灰，徹底面目全非。
旁邊壓著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面的字跡清秀卻決絕：
“傅崢，恩怨兩清，死生不復相見。”
傅崢死死盯著那張紙條，視線逐漸模糊。
那捧灰燼像是長了刺，狠狠扎進他的眼睛裡。
“皎皎......”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些灰燼，卻在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猛地縮了回來。
他怕風一吹，連這最後的痕跡都散了。
拘留所的探視時間到了。
獄警走進來，提醒他該回去了。
傅崢猛地將木盒死死抱在懷裡，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我不回去！我要去找她！她沒有走，她只是在生我的氣！”
他試圖衝出探視室，被兩名獄警死死按在地上。
冰冷的水泥地貼著他的臉頰，他終於像個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的軀殼，嚎啕大哭起來。
一個月後，由於主動配合調查並變賣了所有個人資產用於賠償，傅崢被保釋出獄。
他走出拘留所的大門，陽光刺眼。
林呦呦站在一輛破舊的二手車旁等他，這是他名下唯一沒有被查封的資產。
“傅總......”林呦呦紅著眼眶，聲音哽咽。
傅崢看著她，眼神空洞得可怕。
“公司呢？”
“破產清算了，大樓被法院拍賣了。趙子衿涉嫌商業機密洩露，被抓了。”
“楚楚姐......”林呦呦頓了一下，咬著牙說，“她因為詐騙和違約，背了鉅額債務，現在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傅崢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這就是他為了所謂的“大局”，為了所謂的“體面”，親手打造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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