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年醫生，你前夫打電話到科室來了。”
鄔姐把話筒捂住，表情為難。
我正在給一個老年COPD患者做霧化指導，回頭看了她一眼。
“跟他說我在忙。”
“他說等你忙完回他電話。”
“好。”
我沒回。
那天下午一共接到了四個轉接電話，全是季臨川打到科室總機再轉過來的。
他沒有我的新號碼。
我換號碼的時候連運營商都沒通知舊手機，直接辦了一張南城的卡，舊卡留在出租屋的抽屜裡。
他找到科室電話，說明他確實開始找了。
但也僅限於此。
他沒來南城。
一個月過去了，兩個月過去了。
南城的秋天比北城來得早，銀杏葉黃了半棵樹的時候，我在科室裡站穩了腳跟。
帶了兩個規培生，做了一臺支氣管鏡，發了一篇病例報告。
日子忙碌而乾淨。
直到十一月的某天晚上，下班路上接到一個陌生號碼。
“年羽然。”
他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比記憶中低沉了一些，像含著什麼沒嚥下去。
“你換號碼了，我找了兩個月。”
“嗯。”
“協議我不籤。”
我站在路燈下，看著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你可以不籤，我走訴訟。”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回來一趟，我們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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