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來的二十年春風》第 9 章 聞硯白比季衡舟想象的難對付(2)

作者:栗子布朗尼·10小時前

八十萬。

我做了七年的全職太太,每個月的生活費是一萬五。

他給許晚棠一次性轉了八十萬。

“邱小姐,加上之前三年累計的三十八萬七千,總共接近一百二十萬。這個數字在訴訟中是非常有力的證據。”

“用。全部用。”

“還有最後一件事。”季衡舟的語氣變得很謹慎,“我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遞,裡面是一沓照片。”

“什麼照片?”

“傅沉川和許晚棠的。時間跨度大約兩年,不同的地點——餐廳、電影院、公園,還有您家的客廳。最後一張是在您的臥室裡拍的,許晚棠坐在您的梳妝檯前,用的是您的化妝品。”

我沒有說話。

我的梳妝檯。

我的化妝品。

我的家。

“照片是誰寄的?”

“匿名的,沒查到。但從拍攝角度來看,不像是偷拍,更像是許晚棠自己拍的——部分照片帶自拍杆的陰影。”

她在我的位置上坐著,用我的東西,拍照發給別人看——或者留給自己欣賞。

像一個入侵者丈量自己即將據為己有的領地。

“季律師,這些照片能用嗎?”

“匿名來源在訴訟中需要經過質證,但如果對方無法否認照片的真實性,證明力是有的。我會在下次庭審中申請作為補充證據提交。”

“好。”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上一世最後的畫面。

傅沉川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副骨架。

他握著我的手說,茉語,對不起。

我問他對不起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裡有解脫。

被困了二十年的人終於要走了,他覺得解脫。

而我在那個笑容裡哭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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