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不大,但他這一手可以拖延時間。如果法院決定走這個程式,您需要配合做一次評估,這一來一回至少多出兩三個月。”
兩三個月。
他在拖。
他不相信我會離開,所以他在用一切辦法把我綁住。
“我會配合所有程式,你該怎麼反擊就怎麼反擊。”
“明白。邱小姐,還有一件事——其實我本來猶豫要不要說。”
季衡舟停頓了一下。
“您離開後的第五天,許晚棠搬進了你們家。”
我坐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覺得光線刺眼。
第五天。
我走後第五天。
離婚協議還放在桌上,車釐子可能都還沒吃完。
“物業的出入記錄,她是用那把備用鑰匙刷的卡,傅沉川的門禁記錄也有。目前是兩個人同進同出的狀態。”
我忽然想笑。
“成全”這個詞真的很奇妙。
上一世我裝失憶,他斷了和許晚棠的聯絡,陪了我二十年,最後死的時候還惦記著把骨灰送到她身邊。
這一世我成全他了,放手了。
他倒是乾脆,五天就把人接進了家。
“季律師,你手上的證據夠不夠?”
“財產轉移的記錄,鑰匙補辦記錄,同居的物業出入記錄,加上普羅旺斯的機票資訊——如果走訴訟,對我們很有利。”
“好。”
“不過邱小姐,我還是要提醒您——他請的律師是聞硯白。”
聞硯白。
我知道這個名字。
業內很有名的婚姻訴訟律師,擅長反轉,幾乎沒輸過。
“沒關係,我信你。”
掛了電話,我翻了一下手機相簿。
翻到最底下,有一張照片,是我和傅沉川十八歲時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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