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從震驚逐漸變成了徹底的灰敗。
他沒有反駁林妍的指責,只是呆滯地站在那裡,任由媒體的閃光燈將他此刻的狼狽永遠定格。
當天下午,國內的熱搜徹底爆了。
“裴敘川林妍 劇本剽竊”的詞條牢牢佔據了榜首。
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的抵制和封殺。
那些曾經被林妍踩在腳下的同行,紛紛落井下石,爆出了她更多耍大牌、軋戲的黑料。
而裴敘川投資的新片,更是直接被合作方撤資,面臨著鉅額的違約金賠償。
晚上,我在酒店的房間裡收拾行李,準備明天飛回洛杉磯。
門鈴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我透過貓眼看去,裴敘川渾身溼透地站在門外。
外面下著大雨,他的頭髮緊緊貼在額頭上,整個人看起來像一條喪家之犬。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打開了門。
因為我知道,如果不把話說清楚,他還會像幽靈一樣纏著我。
門一開,裴敘川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我的面前。
“徽音,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仰起頭看著我,雨水和淚水混合在一起,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我什麼都沒有了。電影沒了,名聲沒了,我破產了。”
“林妍那個賤人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她甚至想捲走我最後一點存款。”
他伸出手,試圖去抓我的褲腿,被我冷冷地避開。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裡沒有一絲憐憫。
“當初你為了她,剝奪我的署名,讓我去給她提裙襬的時候,你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你說你愛我,裴敘川,你其實誰都不愛,你只愛你自己。”
裴敘川拼命地搖頭,眼淚洶湧而出。
“不是的,不是的!徽音,我發誓,我以後一定改!”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我以後只拍你寫的劇本,電影的女主角永遠是你!”
我看著他這副卑微到了極點的樣子,只覺得悲哀。
“太晚了,裴敘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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