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說宋大人這是何苦呢?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端起一碗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滾下,燒得胃裡一陣火熱。
“遲來的深情,不過是鱷魚的眼淚,感動了他自己罷了。”
我放下酒碗,看向客棧外茫茫的戈壁灘。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傷害一旦造成,就如同那把斷了弦的古琴,即使勉強接上,也再彈不出最初的曲調。
宋淮安以為,他用一條命,或者用餘生的悔恨,就能換回我的原諒。
他錯了。
真正的懲罰,不是歇斯底里的報復,而是徹底的無視。
當他還在過去的回憶裡苦苦掙扎、痛不欲生時,我已經開始了我全新的人生。
夜幕降臨,客棧裡點起了紅紅的燈籠。
幾個西域的客商在大堂裡划拳喝酒,熱鬧非凡。
我走到櫃檯前,拿起算盤,熟練地撥弄起來。
“掌櫃的,再來兩罈燒刀子!”
“好嘞,馬上來!”
我高聲應著,臉上揚起一抹明媚的笑容。
去他媽的高山流水,去他媽的首輔夫人。
我江汀蘭,這輩子,只為自己而活。
京城,首輔府。
夜深人靜,陰雨綿綿。
宋淮安躺在病榻上,劇烈的咳嗽聲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
他咳出一口鮮血,染紅了胸前雪白的中衣。
他顫抖著手,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半張燒焦的和離書,緊緊地貼在胸口。
“雪兒......外面下雨了,你的腿還疼嗎?”
無人回應。
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彷彿在嘲笑他這荒唐可笑的餘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