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拔高嗓門。
這招她平時在菜市場最愛用,一喊起來,周圍的人就會下意識覺得她是弱者。
果然,幾個正在下棋的大爺也圍了過來。
“小陳,差不多行了。”
“大家都是街坊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你這麼較真幹什麼?”
“趕緊裝車走人,別耽誤大家夥兒曬太陽。”
我看著眼前這群站著說話不腰疼的鄰居。
上一世的畫面像刀子一樣在我腦子裡刮。
審訊室裡,警察把那件血衣摔在我面前。
我說我不知道,我說是張阿姨給我的。
可警察去走訪小區。
這群現在勸我“差不多行了”的人,是怎麼說的?
“警察同志,我們不知道啊,我們就看見小陳自己把黑袋子搬上車的。”
“老張?老張沒捐過東西啊,老張那麼摳門,怎麼可能捐衣服。”
“肯定是小陳自己幹了壞事,想賴給人家老張!”
這就是我的好鄰居。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我冷眼看著張阿姨。
“阿姨,我不看不起任何人。”
“我只按規矩辦事。”
“刀就在地上,你不劃,我絕不收。”
張阿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突然捂住胸口,哎喲哎喲地叫了起來。
“我不行了,我這心臟病要犯了......”
她靠在花壇邊上,大口喘氣。
“我好心做善事,還要被人這麼糟踐。這世道,好人沒法當了啊!”
李大媽急了,衝上來就要推我。
“小陳!你非得把老人家氣出個好歹來才甘心嗎?”
我往後退了一大步,躲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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