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在經歷了死一般的寂靜後,迎來了核爆般的井噴。
【臥槽臥槽臥槽,我看到了什麼?綁死?全切了?】
【那個紋身男叫她大姐頭!這絕對是黑惡勢力作案現場吧!】
【虧我昨天還因為她喂流浪狗,誇她是內娛第一活菩薩,我真是瞎了狗眼!】
【趕緊報警啊,這女的殺人不眨眼,作案工具全切了,這是有多變態啊。】
我坐在竹椅上,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我想解釋,想告訴他們那根本不是什麼殺人現場。
但我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只能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
昨天下午的遊戲環節,周雪柔因為害怕懲罰,哭得梨花帶雨。
我為了替她擋下懲罰,一口氣吃完了十個本地特產的變態魔鬼椒。
代價是急性咽喉炎爆發,聲帶重度水腫。
村裡的赤腳醫生勒令我四十八小時內絕對禁聲,否則有永久失聲的風險。
看著我幹張嘴發不出聲音的滑稽模樣。
周雪柔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鹿溪姐,你別裝啞巴呀。”
她小心翼翼地躲在跟拍導演身後,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
“我知道你心狠手辣,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怎麼把我也套上麻袋滅口?”
我冷眼看著她這拙劣的演技。
只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網友口中所謂的“菩薩下凡”事蹟。
不過是我每天清晨,把那些新鮮割下來的、血淋淋的豬蛋蛋,隨手丟給村口的流浪貓狗加餐罷了。
它們吃得滿嘴是血,網友卻在直播間裡狂刷我充滿母性光輝。
“你們冷靜點,這影片沒頭沒尾,根本不能說明什麼。”
坐在我旁邊的陸時衍猛地站了起來。
他臉色鐵青,一把抓起桌上的麥克風就要替我說話。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陸時衍轉過頭,錯愕地看著我。
不能讓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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