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眼角，她點了點頭。
美好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天色也已經暗沉下來了。
老皇帝感覺自己現在前所未有的疲憊，眸子沉重得都快睜不開了。
他摟著齊皇后的腰肢，把她帶到床上，躺下後才感覺好受了不少。
他摟著齊皇后的肩頭，最後問了一遍：“皇后，你恨朕麼？”
“不恨。”齊皇后還是這句回答。
老皇帝嘆了口氣，就這麼注視著齊皇后，良久良久，他才繼續開口說道。
“朕大限已到，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徐月兒心思毒辣，她不會放過你的。朕死後會停棺七日，這七天的時間，足夠安兒來接你出去了。
從今往後，萱兒你再也不用被這繁瑣沉雜的規矩束縛了。”
老皇帝在笑。
而齊皇后則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敢置信的模樣，今天相處一天，陛下明明和平日無異啊，為何突然就說出這樣的話來？
“陛下，你是在嚇唬臣妾吧？”齊皇后的聲音有些顫抖。
老皇帝笑著，沒有說話。
齊皇后機械的看向貼身大太監，貼身大太監含淚點頭。
這一瞬間，齊皇后感覺天塌下來了，臉色慘白如紙。
“萱兒，恨朕的話就說出來吧，朕不想留有遺憾。”老皇帝溫柔的撫摸著齊皇后的髮絲。
這一刻，齊皇后再也繃不住了，嚎啕大哭。
“李定邦，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你為什麼要把我帶入後宮之中，你把我帶進來了，卻又要拋下我獨自離開？
你說過你要彌補我的，你說過的，你是皇帝，君無戲言，你怎麼能食言呢？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
齊皇后趴在老皇帝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老皇帝滿眼疼愛的，任由齊皇后在他身上哭鬧，他抓著齊皇后的手，朝著自己的胸口打去：“朕沒法兌現諾言了，你打朕一頓出氣吧。”
聞言，齊皇后彷彿找到宣洩口一般，雨點般的拳頭砸在老皇帝的身上，口中機械的重複著：“我恨你，我恨你，你不能這麼自私，就算要走，你也該把我一起帶走的啊。
我們曾經約好了的，我們約好了的啊。”
攻速很快，攻擊也很密集，可拳頭卻是軟綿綿的，感受不到一絲疼痛。
老皇帝緊緊的摟住了齊皇后，“朕捨不得讓你跟朕一起走，朕捨不得。”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齊皇后也停止了哭鬧，就這麼倚靠在老皇帝身上，聽著他一聲又一聲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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