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身體好好的,把那幾盞形式主義的燈讓給他,又能少塊肉嗎?”
我看著顧霆川認真的眼神,喉嚨裡像塞了一團棉花。
連我最好的兄弟,都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
“霆川,如果我說,沒有那盞燈,我真的會死呢?”
顧霆川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
“謝塵舟,你越說越離譜了。”
“醫生都說了你很健康,你能不能別總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裡?”
“你這樣,清辭會很累的。”
是啊,她會很累。
我慢慢站起身,腿部的虛弱讓我必須扶著欄杆才能站穩。
“我想回房間休息了。”
我沒有再理會顧霆川的勸說,一步一步挪回了房間。
房間裡很暗,我翻出抽屜裡備用的紅色香燭。
既然他們不願意去廟裡為我點長明燈。
那我自己點一根普通的蠟燭,哪怕只能續幾天命,也算是一絲安慰吧。
我擦燃火柴,點亮了香燭。
微弱的火光映照在牆上,帶來了一絲久違的暖意。
我看著火苗,感覺雙腿的透明化似乎緩慢了一點點。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了。
蕭清辭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
她一進來,就聞到了空氣中瀰漫的香火味。
眉頭瞬間緊緊鎖在一起。
“謝塵舟,你在幹什麼?”
她大步走過來,看著桌上的紅燭,眼神里滿是不贊同。
“你不知道小嶼聞不得這種煙火味嗎?”
“他本來就神經衰弱,你還把房間弄得烏煙瘴氣的!”
說完,她端起桌上的一杯水,毫不猶豫地澆滅了那根剛剛燃起的蠟燭。
嗤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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